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原本还艳阳高挂的天突然间就阴沉起来,仿佛下一刻就会下起瓢泼大雨。
舒郁抬头看了看,随即把小毛驴的油门拧大,想趁大雨下下来之前赶回村里。
“霹雳……”眼前一道闪电划过,舒郁下意识的闭上眼睛,骑着的小毛驴瞬间像是脱缰的野马,不受控制的往一旁载下去。
意识消失的那一刻,舒郁心里只飘过几个字:完了,吾命休矣!
再次恢复意识,舒郁睁开眼只见一片蔚蓝的天空,真就是万里无云。
舒郁从地上坐起来,“嘶”了一声,低头一看,手指被身下的草划破,正在冒出血珠来。
不对劲,非常的不对劲,这,是哪儿?
舒郁从小跟着爷爷在村里长大,哪怕在外头读了四年大学,他也不至于不认识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吧,更何况他大学毕业后就回了乡里陪着爷爷,这三年间他无数次往返乡里和镇上,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环境。
舒郁出生在湘省西南边的一个小村子里,父母在他五岁那年过年回村的路上遭遇了车祸,两人都没有抢救过来,只留下五岁的舒郁和爷爷一起生活。
还好这场事故的驾驶方没有肇事逃逸,爷爷和舒郁得到一笔赔偿款,足够爷爷把小舒郁拉扯长大,读大学时,舒郁想着以后在读书的城市定居,把相依为命的爷爷接过来安享晚年。
可在舒郁大三那年,爷爷被检查出肝癌,已经是晚期,爷爷不想手术化疗,既是怕花钱拖垮舒郁,也是担心年纪大了,又已经是晚期,怕上了手术台就下不来了。
舒郁当然想让爷爷接受化疗,从小和爷爷相依为命,爷爷是他最重要的人,可是,当他看到同科室的其他病人在经过化疗后的剧烈反应,舒郁妥协了,他不想爷爷这么大年纪还继续遭罪。
于是大学一毕业,在室友同学都在想办法留下工作时,舒郁收拾一通,回了乡下。
他不知道爷爷的生命还有多久,但是,他希望在爷爷最后的时光中他能一直陪伴在身边。
可是舒郁回来了,爷爷却不开心,爷爷向来以舒郁这个孙子自豪,这可是他们十里八村为数不多考上重本大学之一的啊,他认为孙子应该留在大城市好好发展,而不是回到乡里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