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4年10月,国庆假期才过去不久,桦城的清晨已经泛起深秋的凉意。
早上五点多,天刚蒙蒙亮,红旗小区四号楼单元门前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小区住户披着夹袄裹着毛衣,抱着胳膊缩着脖儿,不住地跺脚哈气,一边扒拉着前面人的肩膀小声打听,余光还往花坛边上的几辆警车上瞥个不停。
“出啥事了,咋还来警车了?”
“死人了呗,就这栋楼501的,电厂王主任家……听说他爱人上吊了!”
嚯!
人群如沸水般闹腾起来,都是本本分分过日子的小老百姓,哪里见过这阵仗?或是好奇,或是害怕,人群挤挤挨挨地往前凑,差点把维持秩序的片儿警撞倒了。
这时楼道里传出一串急促脚步声,伴随着“让一让”的呼喊声,众人连忙朝两侧分开。
只见一浓眉大眼的年轻小伙子大步迈出来,背上还伏着一个扎马尾辫的姑娘,双眼紧闭,小脸通红。
二人身上都穿着橄榄绿制服,显然是接到报案赶来的警察同志。
只是那个女同志怎么倒下了?
大家还纳闷着,那小伙子已经将背上的姑娘塞进车里,他自己也跟着挤了进去。
警车风驰电掣开出小区,看方向是朝离这儿不远的桦城二院去了。
一大妈揣着手嘀咕:“我瞧那姑娘挺年轻的,该不会是第一次见到死人,吓晕了吧?”
穿皮夹克喇叭裤的小青年轻嗤一声:“就这小胆儿还能当警察?搁我我也行啊。”
立刻换来身旁人无情嘲笑:“你就吹吧二驴子,公安局才不要你这号儿的呢,抓你进去蹲笆篱子还差不多!”
“你们是来得晚,没见着,王主任的爱人死的那叫一个惨,听说还穿着条红裙子,就挂在客厅大吊灯上飘啊飘……隔壁刘大爷当场就吓犯病了,第一个被救护车拉走的就是他!”
说话的是个穿鹅黄色毛衣的中年女人,俨然是红旗小区的“百事通”,她正绘声绘色跟邻居们分享各处收集来的情报,直到被人从后面拍了下肩膀。
“大姐,你知道的这么清楚,不如跟我们回局里细说?”
女人一转头变了脸色,连忙摆手:“警察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