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星是谁

邓星汉/著

2024-04-24

书籍简介

如今,我也年过五十了,但在父亲眼里,我仍然是他最疼爱的大女儿。虽然,我也懂得生命终将凋亡的自然规律,但我仍在内心里强烈的祈望:愿我的父亲不要老,永远不要老,我要他永远做我的保护伞。

首章试读

在我的老家,每年旧历的七月十五是迎接先人亡灵回家的日子,口头上说的是“接老人家回家”到了这一天,清早起来,各家的主人就洗手净面,忙着磨豆腐、做斋粑、打钱纸。到了晚上,各家就在堂屋门前,摆起供桌,放上三牲、斋粑、净酒,由长者做主持,手拿纸幡,先念一串固定的请辞,再依辈分一一呼唤先人的名字,接引先人的亡灵回家。然后,转到堂屋内的神龛前,再将先人们请上神龛,按排行就坐。一群子孙肃立在主持人身后,跟着鞠躬作揖,场面庄严肃穆。之后的每一餐,都要给先人摆上碗筷,请先人先吃,活人默哀,三分钟后,活人才能开吃。这种活动要到七月二十一日晚才结束。七月二十一日晚是送亡灵回西天仙界,口头语是“送老人家上天”这晚的仪式与接魂时差不多,只是将请辞换成了送辞,而且多了卜卦一项,请求先人在天显灵,保佑各家人丁健康平安,万事如意,五谷丰登。在这期间,有跟祖先许过愿的,就请来和尚拜经还愿。有些富裕人家还请来道士,为先人做法事道场。

我从小就跟着父母学写春联,七岁时在满外公的指教下上场读过祭文。我是童声,清脆响亮,经满外公一字一句教读,腔调也还准确,再加上满外公的祭文写得荡气回肠,听的人都泪流满面,感到十分惊奇。因此,亲戚及乡邻们就传开了,说我会做对联写祭文主持丧事。极具讽刺意味的是,我在1972年高中毕业后,招工招干没我的分,当民办教师也没有我的份,但是村上死了人,大队书记就忘不了我了,必定会派人通知我去为死者写挽联,做花卷,开追悼会。那时候,村上有很多人把我戏称为“孔老二。”就因为这个原因,我1977年考上大学离开家乡后,家乡有亲戚或乡邻去世,其子就会要我父亲打电话给我,希望我能帮其做幅挽联。对于这些人的请求,我都是尽力而为的。

从上世纪一九七五年初冬我的外婆去世算起,到现在已经有十四位亲人或好友与世长辞了。这些亲人中,有些是对我恩重如山的,有些是对我教诲至深的,有些是对我关怀备致的,有的是与我感情深厚的。他们(她们)去世后,我的心里感到万分悲痛或十分感伤。受感情浪潮的冲撞,从我的心底里拼发出带着血泪的文字,这些文字组成了一副一副的挽联,为我缓解了巨大的悲痛,寄托着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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